艾倫·金斯堡，以《Howl》贏下猥褻審判、百年誕辰仍讓音樂廳座無虛席的詩人

艾倫·金斯堡

Photo: Hans van Dijk for Anefo / CC0, via Wikimedia Commons

出生	1926年6月3日 Newark, New Jersey, United States
逝世	1997年4月5日 (70)
職業	詩人
代表作	没有回家的路向：鲍伯·迪伦, 別回頭, 当我往前走之时偶尔会瞥到一缕美丽之景
獲獎	National Book Award for Poetry · Robert Frost Medal · Golden Wreath of the Struga Poetry Evenings · Guggenheim Fellowship · Chevalier des Arts et des Lettres

十月下旬，史丹佛大學的賓音樂廳將整個夜晚獻給兩位合作多年的老友，其中一人已離世近三十年。Let the Poets Speak為菲利普·葛拉斯（Philip Glass）九十歲生日與艾倫·金斯堡百歲冥誕而演出，由鋼琴家蒂莫·安德烈斯（Timo Andres）、表演藝術家泰勒·麥克（Taylor Mac）和舊金山少女合唱團演繹葛拉斯為金斯堡詩作譜寫的樂曲，其中包括Wichita Vortex Sutra。十一月一日，那本黑白封面的 City Lights 小開本詩集Howl and Other Poems也將滿七十年。

這個百歲冥誕紀念年行程相當忙碌。六月，在金斯堡本來會滿一百歲的那一天，艾德·桑德斯（Ed Sanders）、大衛·阿姆拉姆（David Amram）、鮑勃·霍爾曼（Bob Holman）與一長列年輕詩人，在東村聖馬克教堂的詩歌計畫（The Poetry Project）為他朗讀作品。收藏金斯堡文稿的史丹佛大學，整個夏天都在格林圖書館展出Howl和Kaddish的草稿與打字稿。在曼哈頓，霍華德·格林伯格畫廊將他為傑克·凱魯亞克、威廉·巴勒斯、葛瑞格里·柯索和尼爾·卡薩迪拍攝的快照，與薇薇安·邁爾的街頭攝影並列展出。七月，瑟斯頓·摩爾和安妮·沃爾德曼在倫敦南岸中心領銜致敬演出；九月，魯弗斯·溫萊特和馬克·里博加入湯瑪斯·巴特利特，在小島連演五晚；HarperCollins則於春季推出金斯堡詩選百年紀念版。

艾倫·金斯堡，本名爾文·艾倫·金斯堡（Irwin Allen Ginsberg），1926年6月3日出生於新澤西州紐瓦克，在附近的帕特森長大。父親路易斯是高中教師，也出版抒情詩。母親娜歐蜜出生於俄羅斯帝國的涅韋爾，是一位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；她罹患偏執型思覺失調症，在金斯堡童年大部分時間裡，時而住進公立精神病院，時而出院。

1940年代中期，他在哥倫比亞大學結識盧西安·卡爾。卡爾把他介紹給威廉·S·巴勒斯和傑克·凱魯亞克，後來又介紹他認識尼爾·卡薩迪——一名說話飛快、四處漂泊的丹佛浪人。這群人成了凱魯亞克所稱「垮掉的一代」的核心。1949年，朋友藏放在他公寓裡的贓物遭人發現；為了免於入獄，他接受認罪協商，進入紐約州立精神醫學研究所住了幾個月。在那裡的候診室，他遇見了卡爾·所羅門，也就是他最著名詩作的獻詩對象。

舊金山改變了一切。1954年，他在那裡遇見彼得·奧洛夫斯基，兩人此後相伴一生。1955年10月7日，他在六畫廊首次公開朗讀Howl的第一部分。詩一開頭便是：「我看見我這一代最傑出的心靈被瘋狂摧毀」，接著一口氣奔流不止。凱魯亞克當時就在台下。

勞倫斯·費林蓋蒂將這首詩列為 Pocket Poets 系列第四冊出版，接著當局也找上門來。1957年3月25日，美國海關查扣520本。6月3日，也就是金斯堡31歲生日當天，警方逮捕 City Lights 店員繁·村尾，理由是他把一本詩集賣給便衣警察；費林蓋蒂也遭到起訴。1957年10月3日，審判告一段落，克萊頓·W·霍恩法官裁定Howl並非猥褻作品。這項判決讓金斯堡聲名大噪，也讓美國出版界得以更坦率地呈現過去一直避而不談的內容。2010年，詹姆斯·法蘭科在一部重現這場審判的電影中飾演金斯堡。

娜歐蜜·金斯堡於1956年6月9日在精神病院去世。1957年12月，她的兒子在巴黎的垮掉旅館動筆，開始為母親寫下那首漫長的輓歌，並於1959年在紐約完成。Kaddish以猶太教為亡者祈禱的祈禱文命名，是金斯堡創作的另一根支柱，許多讀者甚至更偏愛這部作品。City Lights於1961年出版Kaddish and Other Poems。

1960年代讓他成為旅行家，也成了公眾人物。1963年，他與巴勒斯出版The Yage Letters，收錄兩人談論南美洲一種致幻藤蔓的通信。1962與1963年，他和奧洛夫斯基都待在印度。1965年在布拉格，學生推舉他為「五月之王」；幾天之內，捷克斯洛伐克當局便將他驅逐出境。1966年寫成的Wichita Vortex Sutra，於1968年收入Planet News。他的詩作September on Jessore Road描寫難民逃離戰火、奔向後來成為孟加拉的土地，1971年11月刊登於The New York Times，之後也與巴布·狄倫等音樂家一同錄製成歌曲。

體制終究接納了他。The Fall of America: Poems of These States與阿德麗安·里奇共同獲得1974年美國國家圖書獎詩歌類獎項。同年，他與安妮·沃爾德曼在科羅拉多州博爾德的那洛巴大學創辦傑克·凱魯亞克非具象詩學學院；當時他已成為西藏教師秋揚創巴的學生。1979年，他獲選進入美國藝術與文學學院；1986年獲頒羅伯特·弗羅斯特獎章與斯特魯加詩歌之夜金桂冠，並自同年起在布魯克林學院擔任傑出英語教授。

搖滾樂手也想要他的聲音。1982年，他在 The Clash 的專輯Combat Rock中為歌曲〈Ghetto Defendant〉吟誦；葛拉斯則將他的詩作改編為室內歌劇Hydrogen Jukebox，於1990年在美國史波列托藝術節首演。1996年，他與保羅·麥卡尼和葛拉斯錄製了〈The Ballad of the Skeletons〉。

1997年4月5日，金斯堡因肝癌病逝於東村閣樓住所，享年70歲，骨灰安葬在紐瓦克的家族墓地。史丹佛大學於1994年以據報100萬美元買下他的文稿檔案。丹尼爾·雷德克里夫在《Kill Your Darlings》（2013）中飾演剛進入哥倫比亞大學就讀的金斯堡。七十年過去，City Lights 仍在販售那本封面印著他名字的小開本詩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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