芭芭拉·史翠珊隊與奧森·威爾斯隊：貝克德爾測驗不是正確的量尺

弗拉基米爾·奧拉夫斯基（Vladimir Oravsky）是瑞典裔斯洛伐克作家暨劇作家，著有五十多本書。本文為署名評論文章，文中觀點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。

在我看來，電影界成就最高的女性是芭芭拉·史翠珊。

她以《Funny Girl》中擔綱主角的演出贏得一座奧斯卡金像獎。她憑1976年版《A Star Is Born》中的〈Evergreen〉拿下第二座奧斯卡最佳原創歌曲獎。她執導的《The Prince of Tides》入圍七項奧斯卡金像獎，包括最佳影片——不過，出了名地，不包括最佳導演。《Yentl》在1984年摘下兩座金球獎，一座是最佳音樂及喜劇電影，一座是最佳導演，這使她成為第一位贏得該獎的女性。而我至今仍認為，《Yentl》是一部等著電影學術界去發掘的電影。

她執導過三部劇情長片，製作和編寫過其他作品，演出過數十部電影與電視節目；她的音樂出現在多少影視作品中，多到沒人費心去數。聽起來，這是一段多產而成功的電影生涯。

但請想想：芭芭拉·史翠珊的首要身分不是電影工作者，連第二身分都算不上。除了奧斯卡與金球獎，她還累積了塞西爾·B·德米爾獎、美國電影學會終身成就獎、林肯中心電影協會頒發的卓別林獎，以及一座東尼獎、一座艾美獎、一座葛萊美獎、一座Cable ACE獎、一座國家藝術基金會獎和一座皮巴迪獎。電影，只是那棟房子裡眾多房間中的其中一間。

包辦所有工作的女性

她絕非孤例。我感興趣的是某一種電影工作者：把整份工作全部包辦的那種人——演戲、編劇、導演、製片，偶爾還作曲、設計服裝、剪接和掌鏡。

這條脈絡始於愛麗絲·蓋（1873–1968）。她一般被認為是世界上第一位女性導演；也有許多說法認為，她是第一部敘事劇情片的創作者。她在法國以及後來的美國，整個職業生涯執導了將近一千部電影。

她的同行姊妹很多：安妮·華達、麥雯、茱莉·蝶兒、伊爾蒂蔻·恩伊達、娜汀·拉巴基、凱薩琳·畢格羅、艾達·盧皮諾、珊達·萊梅斯、娜塔莉·波曼、布萊絲·達拉斯·霍華、莎拉·波莉、葛莉塔·潔薇、奧莉薇亞·懷爾德、伊莉莎白·班克斯、蕾吉娜·金、趙婷、艾娃·杜佛內、茱蒂·佛斯特，以及芭芭拉·史翠珊本人。整理名單時，我發現自己漏掉了三位才華洋溢的瑞典人——貢內爾·林德布洛姆、潔西卡·尼爾森，還有尤為重要的安娜·奧德爾——所以現在把她們也放進去了。

會包辦全部工作的女性，人數相當可觀。那些「只」做其中三項工作的女性——比方說麗芙·烏曼，她演戲、導演、也寫劇本——人數至少又是這個數字的兩倍之多。

現在，對男性試試同樣的測驗

你可能會納悶，要同時駕馭製片的工作、編劇的工作、演戲的工作和導演的工作，到底有多難。這裡有個測驗：兩分鐘內，你能舉出多少位同時具備這四種身分的男性？

以下是我的名單，而且我不打算假裝它完整：奧森·威爾斯、查理·卓別林、弗里茲·朗、賈克·大地、賈克·歐迪亞、金·凱利、華倫·比提、安東尼·霍普金斯、安東尼奧·班德拉斯、奉俊昊、克林·伊斯威特、伍迪·艾倫、羅曼·波蘭斯基、傑齊·史考利莫夫斯基、法蘭克·卡普拉、比利·懷德、薛尼·波勒、艾力·侯麥、法蘭索瓦·楚浮、肯尼斯·布萊納、梅爾·布魯克斯、梅爾·吉勃遜、班·艾佛列克、喬治·克隆尼、丹佐·華盛頓、萊恩·庫格勒、塔伊加·維迪提、布萊德利·庫柏、湯姆·漢克斯、馬龍·白蘭度、朴贊郁、傑克·尼克遜、佛瑞斯·惠特克、文·溫德斯、韋納·荷索、亞歷山大·潘恩、保羅·許瑞德、山姆·曼德斯、巴瑞·李文森、吉勒摩·戴托羅、丹尼·維勒納夫、奧立佛·史東、艾倫·索金、大衛·柯能堡、巴茲·魯曼、喬爾·柯恩與伊森·柯恩、泰倫斯·馬利克、沃夫岡·彼得森、湯瑪斯·凡提柏格、沃克·施隆多夫、萊納·韋納·法斯賓達。

我還能繼續列很久。說到底，這才是重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