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斯·米勒：故作冷淡的喜劇演員，最離奇的一場豪賭登上HBO紀錄片

丹尼斯·米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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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生	1953年11月3日 Pittsburgh, Pennsylvania, United States
職業	喜劇演員、電視節目主持人、演員
代表作	銘謝吸煙, 頭彩冤家, 桃色機密
獲獎	艾美獎 (共同) · Writers Guild of America Award, Dennis Miller Live (共同)

丹尼斯·米勒（Dennis Miller）職涯大半時間都在塑造一種漫不經心的形象：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笑聲響起時輕輕拉一下袖口，說起話來一連串典故層層疊疊，彷彿在挑戰全場能不能跟上。他曾坦言，那份冷酷其實是盔甲；他把內向、來自匹茲堡郊區的少年所懷有的怯場，包裝成自己想成為的模樣。真正當眾卸下這副盔甲的工作，卻根本不是喜劇演出，而是《Monday Night Football》的轉播席。他與艾爾·邁可斯（Al Michaels）和丹·福茲（Dan Fouts）並肩坐了兩個球季，硬是把一記沒接成的「海爾瑪麗」長傳，講成政教分離的裁決。HBO 如今為那些夜晚拍了一部電影，而米勒聽來比幾乎所有看過節目的觀眾都更懷念那段日子。

他在匹茲堡南方郊區卡斯爾香農長大，是家中五名子女裡的老大，由母親諾瑪（Norma）一手養育；母親在一間浸信會養老院擔任營養師。他年幼時父親便離家，米勒很少談起父親，說的通常也只有這一點。他在 Point Park University 修讀新聞，原本打算當體育記者，後來卻直言不諱地否定了這個計畫：他對別人的事從來沒有足夠興趣，當不了記者。

接下來那一連串工作，如今仍是他的表演素材：從熟食店店員，到二十一歲時戴著紙帽、和青少年一起挖冰淇淋；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出生的城市——1953 年 11 月 3 日的匹茲堡。1979 年，HBO 播出羅賓·威廉斯（Robin Williams）的特輯，促使他走上卡斯爾香農的開放麥克風舞台。在紐約喜劇俱樂部捱過清苦的一年後，他回到家鄉，為 KDKA-TV 製作節目片段，也主持一個名為《Punchline》的青少年節目；他還在匹茲堡喜劇圈結識了兩位朋友，讓人生的盤算就此改變：傑·雷諾（Jay Leno）和傑瑞·賽恩菲爾德（Jerry Seinfeld）。兩人助他前往洛杉磯，並於 1984 年登上 The Improv 的舞台。

隔年，洛恩·麥可斯（Lorne Michaels）在 The Comedy Store 看見他，便邀他加入新聞播報環節。《Saturday Night Live》的《Weekend Update》主播席原本安排給強·洛維茲（Jon Lovitz），但他需要時間換戲服，於是機會落到這名新人手上。他開場說：「晚上好，我能跟你們說些什麼呢？」結尾則說：「新聞播報完畢，我先走一步。」六年間，他那帶著竊笑的神情與嘲諷疏離的風格變得極具辨識度，丹娜·卡維（Dana Carvey）、湯姆·漢克斯（Tom Hanks）和吉米·法倫（Jimmy Fallon）都曾模仿他；《Vulture》後來更將他列為節目歷來最佳《Weekend Update》主播。他在 1991 年離開，把主播桌交給凱文·尼隆（Kevin Nealon），並表示年幼的兒子讓他想試試更大的挑戰。

他的第一次嘗試很快就告吹。《The Dennis Miller Show》是一檔聯播的深夜節目，部分內容由諾姆·麥克唐納（Norm Macdonald）和鮑勃·奧登科克（Bob Odenkirk）撰寫，1992 年播出七個月後便宣告結束。第二次嘗試則定義了他的風格。《Dennis Miller Live》從 1994 年到 2002 年在 HBO 播出，共有 215 集；節目在昏暗舞台上進行，沒有樂團，只有一位來賓，每週開場都會以某種形式說：「我可不想在這裡大發牢騷。」這些牢騷後來結集成書，首本是《The Rants》，節目也抱回五座艾美獎。他還在《Disclosure》、《The Net》和《Murder at 1600》中飾演配角，之後也與大衛·史派德（David Spade）合演《Joe Dirt》。

接著，ABC 找上了他。2000 年夏天，米勒與麥可斯一同試鏡；他從鋼人隊球迷家庭長大的經歷，讓在場的人意外發現他對美式足球懂得不少。《洛杉磯時報》稱這項任命是體育電視史上最大膽的舉措之一，《Sports Illustrated》更讓他登上封面，問他能否挽救節目。他沒能做到，至少沒有以 ABC 需要的方式做到：收視率持續下滑，評論者批評他自命不凡、台詞感太重；到了 2002 年，電視網以約翰·麥登（John Madden）取代他。麥可斯事後為他辯護，稱米勒嘗試的，是廣播史上最艱難的事。米勒自己的總結則是，他身處風暴中心，只是決定不去理會風暴。

關於米勒，更難以迴避的爭議，是他自己挑起的。足球轉播期間，他仍在嘲諷喬治·W·布殊（George W. Bush）；九一一事件後，他卻成了好萊塢最直言不諱支持布殊及伊拉克戰爭的人士之一。2004 年 CNBC 給他一檔黃金時段節目時，他告訴記者，自己會少批評布殊，因為布殊照顧自己的朋友。節目流失了大部分觀眾，隔年遭到取消。他自稱自由意志主義者；曾與他在《SNL》共事的艾爾·弗蘭肯（Al Franken）則說，米勒向來帶有保守傾向。更公允的批評，與其說關乎立場，不如說是表演手法。那番牢騷之所以奏效，是因為它不屬於任何一方；米勒一旦表明立場，表演就得為自己開例外，而那些例外也因此暴露無遺。同樣的疑問後來也伴隨著《Dennis Miller + One》——他自 2020 年起為 RT America 主持的訪談節目。RT America 由俄羅斯政府出資，俄羅斯於 2022 年入侵烏克蘭後，該節目也告終。

他後期的工作步調安靜許多。他的廣播節目在 Westwood One 播出，時間從 2007 年延續至 2015 年；特輯《Fake News, Real Jokes》則於 2018 年推出。2020 年 12 月，他結束自己的 podcast，表示已經失去當時事評論員的興趣；此後他幾乎過著退休生活，直到 2024 年才再度露面，主持 Fox Nation 系列節目《The Infomercials That Sold Us》。他先後婉拒《Saturday Night Live》四十週年和五十週年特別節目；第一次婉拒後，他堅稱麥可斯邀請了所有人，而自己缺席是個人選擇。

他在 1988 年與卡羅琳「阿里」埃斯普利（Carolyn “Ali” Espley）結婚。她是來自溫哥華的前模特兒，因出演 Kajagoogoo 的〈Too Shy〉音樂錄影帶而為人熟知。兩人住在聖塔芭芭拉，育有兩個兒子。

這部新片名為《Miller Night Football》，是 NFL Films 製作、傑夫·卡麥隆（Jeff Cameron）執導的短片，於 2026 年 9 月 29 日在 HBO Max 首映，片長約半小時。麥可斯、福茲、梅麗莎·斯塔克（Melissa Stark）和卡維都接受了訪問。如今已年過七十的米勒說，這段經歷讓他覺得不太真實，主要是因為配樂；他也很高興自己當年願意一試。目前尚未宣布任何新特輯或影集。這部紀錄片留下了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，而米勒的職涯始終繞著它打轉：那個把毫不在乎變成個人風格的喜劇演員，骨子裡是否其實是全場最在乎自己是否正確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