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翰·李斯高：80歲三度奪下東尼獎，下一站是鄧不利多

約翰·李斯高

Photo: Rubenstein / CC BY 2.0, via Wikimedia Commons

出生	1945年10月19日 Rochester, New York, United States
職業	演員
代表作	星際效應, 史瑞克, 猩球崛起
獲獎	3 托尼獎 · Laurence Olivier Award for Best Actor · 3 艾美獎 · 金球獎

約翰·李斯高（John Lithgow）大半輩子的演藝生涯，都在說服觀眾相信那些根本不值得信任的男人。他在夢魘殺魔中飾演的亞瑟·米契爾，是位執事，也是個疼愛子女的父親，卻按著固定時間殺人；他在史瑞克中飾演的法克哈德大人，是個舉止無可挑剔的暴君；而他在Giant中飾演的羅爾德·達爾，起初魅力十足，能讓滿屋子的出版商為之傾倒，直到他的鄙夷逐漸侵蝕一切。如今，這位美國戲劇界擁有最令人安心嗓音的演員，選擇接下他口中「大概是最後一個重要角色」的演出，成為兒童文學中最受信賴的大人：HBO《哈利波特》中的阿不思·鄧不利多。他沒想到，這個角色還附帶一道問題。

戲劇是家族的行業。他的父親亞瑟·李斯高是製作人兼導演，後來出任普林斯頓麥卡特劇院的主管；母親莎拉·珍·普萊斯退休前則是演員。全家跟著父親的工作，從黃泉鎮搬到阿克倫，再到普林斯頓。他進入哈佛大學研讀歷史與英國文學，學生時期參演吉伯特與蘇利文的Utopia, Limited，讓他下定決心走上演員之路。之後，他獲得傅爾布萊特獎學金，前往倫敦音樂與戲劇藝術學院深造。

李斯高1945年10月19日出生於紐約州羅徹斯特，1973年首次登上百老匯舞台，在大衛·史托里的The Changing Room中飾演一名橄欖球員，便一舉拿下東尼獎。電影之路則走得慢一些。布萊恩·狄帕瑪找他演出Obsession和凶線，接著他連續兩年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：先是憑藉蓋普眼中的世界（1982）中羅伯塔·穆爾登一角入圍，她是位跨性別女性，也是退役足球員；隔年則以親密關係（1983）中的山姆·伯恩斯入圍，他飾演一名孤獨的銀行家，成為黛博拉·溫姬的情人。兩次提名都未能得獎，此後他也再未獲得學院提名。

在那個十年剩下的時間裡，他幾乎什麼角色都能演。他在渾身是勁（1984）中飾演禁止跳舞的牧師，在Twilight Zone: The Movie中飾演逐漸失控的乘客，也在大腳哈利（1987）中飾演把大腳怪帶回家的父親。1988年，他重返百老匯，在黃哲倫的M. Butterfly中飾演法國外交官。不過，好萊塢找上他，往往是為了嚇唬觀眾。從Ricochet、Raising Cain，到巔峰戰士（1993）中追著席維斯·史特龍跑遍落磯山脈的反派角色，威脅感幾乎成了他銀幕形象的預設模式。

喜劇替他開闢了另一條路。他在歪星撞地球中飾演迪克·索羅門，一名冒充物理學教授、又自命不凡的外星指揮官，並在1996至1999年間三度獲得艾美獎；他的兒子伊恩也在劇中飾演他的學生之一。接著，2001年的史瑞克讓他把這兩種表演特質融於同一副嗓音之中。由於製作一再延宕，他花了好幾年才錄完法克哈德大人的配音，後來也坦言，當初以為這部片不過是類似週六早晨卡通的作品。一年後，他憑音樂劇Sweet Smell of Success再度拿下東尼獎，飾演惡毒專欄作家J·J·亨塞克。

電視又讓他大展威脅感，而且回報豐厚。他在夢魘殺魔第四季飾演「三位一體殺手」，拿下艾美獎與金球獎；他在Netflix《王冠》第一季（2016）中飾演邱吉爾，靠著檔案影像與加厚戲服塑造角色，為一名美國演員扮演最具英國代表性的首相，再添一座艾美獎和美國演員工會獎。這兩部作品之間，他也交出了電影生涯中最溫柔細膩的演出之一：在愛，不散（2014）中，與艾佛烈·莫利納共同飾演一對年長同志伴侶。

鄧不利多的選角，讓李斯高備受推崇的形象遭遇了質疑。2025年2月確認接演後，反對聲浪主要針對J.K.羅琳對跨性別女性的看法；一位親近友人、也是跨性別孩子的母親，傳給他一封已公開發表的公開信，呼籲他退出演出。他在2025年4月接受《泰晤士報》訪問時的首次回應，反而讓怒火升高：他不解這為什麼會「構成任何考量」，也覺得奇怪，當他答應飾演達爾時，怎麼沒有人抗議；達爾的反猶太主義正是Giant探討的主題。這番立場與他過往的演出經歷顯得格格不入：從讓他首次獲得奧斯卡提名的跨性別角色，到蘇菲·海德執導的電影我的外公占爸，他在片中飾演一位同志、HIV陽性的祖父，面對的是一名非二元性別的青少年。到了2026年3月，他向《紐約時報》表示自己曾考慮退出，並重申他不同意羅琳的觀點，但書中「顯然站在天使那一方，反對不寬容與偏執」。他也承認，這個議題「往後我每一次受訪，都會被問到」。他最後還是留了下來。

他近年的銀幕演出依舊銳利。他在重磅腥聞（2019）中飾演福斯新聞台主管羅傑·艾爾斯，在馬田·史高西斯的花月殺手（2023）中飾演檢察官，並在愛德華·伯格的秘密會議（2024）中飾演工於心計的特朗布萊樞機。由他與奧莉薇亞·柯爾曼主演的我的外公占爸，於2025年1月在日舞影展首映，並於2026年初在美國院線上映。

他晚年最大的成就來自舞台。馬克·羅森布拉特的Giant由尼可拉斯·海納執導，2024年9月在皇家宮廷劇院首演，之後移師哈羅德·品特劇院，並讓李斯高於2025年獲得羅蘭士·奧利佛最佳男主角獎。這齣戲於2026年3月至6月在百老匯音樂盒劇院演出；6月7日，他拿下東尼獎最佳戲劇男主角，距離他首次獲獎已過53年。80歲的他成為競爭類演技東尼獎史上最高齡的男性得主。這齣戲在哈羅德·品特劇院現場攝錄，將於2026年11月19日起在18個國家上映。

他也持續經營兒童文學作家的第二事業，出版過The Remarkable Farkle McBride等作品。1966年，他與教師珍·泰恩頓結婚，兩人育有兒子伊恩，這段婚姻於1980年以離婚收場，當時他與麗芙·烏曼有婚外情。此後，他與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歷史學教授瑪麗·耶格結婚，兩人育有一子一女。

HBO影集第一季《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’s Stone》將於2026年12月25日在HBO與HBO Max首播，珍妮特·麥克蒂爾飾演麥米奈娃，尼克·佛洛斯特飾演海格，帕帕·埃西杜飾演石內卜。李斯高形容這是「為期八年的承諾」，也是「非常適合逐步收尾的角色」。讀過原著的人都記得，鄧不利多也會對最信任自己的人隱瞞秘密。李斯高演了這樣的男人五十年；這一次，觀眾理當因此愛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