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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爾·普曼:演過《ID4:星際終結者》總統的演員,七十二歲首登皇家莎士比亞劇團

Penelope H. Frit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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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爾·普曼
比爾·普曼
Photo: Elena Ternovaja / CC BY-SA 3.0, via Wikimedia Commons
出生1953年12月17日
美國紐約州霍內爾
職業演員
代表作私刑教育, ID4:星際終結者, 驚狂
獲獎洛迦諾影展卓越獎 · 伍德斯托克影展卓越演技獎 · 丹佛影展約翰·卡薩維提斯獎 · 西部遺產獎,電視劇情長片,The Virginian

對整整一個世代的影迷而言,比爾·普曼(Bill Pullman)就是站在麥克風前的那個人:在ID4:星際終結者裡,他飾演總統湯瑪斯·J·惠特摩爾,面對一群飛行員高聲宣告,他們不會就此悄然退入黑夜。那場演說奠定了他在大眾心中的形象——沉穩、正派的美國人,也就是片廠需要觀眾一眼就信任某個角色時會找上的那種人。而普曼的演藝生涯,有相當一部分,是悄悄地在跟這份信任唱反調。

同一張坦率的臉孔,既替羅蘭·艾默里奇(Roland Emmerich)的外星入侵賣座大片撐起門面,也撐起了大衛·林區(David Lynch)的驚狂:他在片中飾演一名爵士薩克斯風手,被判殺妻入獄,卻在毫無解釋的情況下,於牢房中醒來,變成了另一個人。他也曾在約翰·達爾(John Dahl)的The Last Seduction裡,扮演被琳達·費歐倫蒂諾(Linda Fiorentino)捲走毒品交易款項的丈夫。普曼的本事,在於看起來像是屋裡最安全的人,直到電影需要他不再安全為止。他的整個演藝生涯,靠的就是這道落差。

他是從教室走進表演的。普曼1953年12月17日生於紐約州霍內爾(Hornell),在紐約州立大學奧尼昂塔分校(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Oneonta)攻讀戲劇,並在麻薩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(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Amherst)取得藝術碩士學位。隨後他在蒙大拿州立大學(Montana State University)擔任兼任教授,最後決定,與其教人怎麼站上舞台,不如自己站上去。21歲那年,他在排練一齣戲時摔倒,頭部受傷,從此失去了嗅覺。

1980年代,他先後與紐約和洛杉磯的劇團合作。1986年,他首度登上大銀幕,在丹尼·狄維托(Danny DeVito)與蓓蒂·蜜勒(Bette Midler)主演的喜劇Ruthless People中擔任配角;一年後,梅爾·布魯克斯(Mel Brooks)讓他在惡搞星際大戰的星際歪傳裡,扮演故事核心的太空浪子孤星(Lone Starr)。普曼以全然認真的態度演出這位英雄,這正是他身邊那些笑料至今依然奏效的一大原因。

到了1990年代,他成了觀眾要不心疼、要不替他加油的那種男人。在西雅圖夜未眠中,他是華特,一個善良、容易過敏的未婚夫,被梅格·萊恩(Meg Ryan)拋下,投向湯姆·漢克斯(Tom Hanks)。兩年後,在二見鍾情裡,他是傑克,也就是珊卓·布拉克(Sandra Bullock)最後真正愛上的那位弟弟。接著是ID4:星際終結者,這部1996年全球票房最高的電影,也為他帶來一個此後始終如影隨形的角色;2016年的ID4星際重生中,他再度披上總統的西裝。在這兩部片之間,傑克·卡斯丹(Jake Kasdan)找他在Zero Effect裡飾演達瑞爾·零(Daryl Zero),一位才華洋溢卻尷尬得令人心疼的私家偵探。

較為陰暗的選擇,並非每一次都有回報。1997年驚狂上映時,金·西斯克爾(Gene Siskel)與羅傑·伊伯特(Roger Ebert)雙雙給了負評,林區乾脆把這個評語做成報紙廣告,而這部電影在美國戲院只收了約360萬美元,口碑才開始慢慢累積。這樣的模式一直延續至今。人們會引用的,是那些令人安心的角色,而他最冒險的作品,多半存在於舞台上,以及難以吸引觀眾的小品電影裡。今年就把這一點印證了兩次:保羅·許瑞德(Paul Schrader)的The Basics of Philosophy在威尼斯影展遭到嚴厲批評,RogerEbert.com甚至認為,這或許是許瑞德職業生涯中最糟的一部電影;而《衛報》(Guardian)則認為,皇家莎士比亞劇團(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)那齣星光熠熠的櫻桃園缺乏光彩。

儘管如此,戲劇始終是他不變的根基。2002年,他在百老匯與瑪西迪絲·魯爾(Mercedes Ruehl)合演愛德華·阿爾比(Edward Albee)的The Goat, or Who Is Sylvia?,並獲得他數次戲劇桌獎(Drama Desk)提名中的第一次;後來他又回到百老匯,與茱莉亞·斯泰爾斯(Julia Stiles)合演大衛·馬密(David Mamet)的Oleanna。2019年,他在倫敦老維克劇院(Old Vic)演出亞瑟·米勒(Arthur Miller)的All My Sons,飾演喬·凱勒(Joe Keller),對手戲演員是莎莉·菲爾德(Sally Field)。他也寫作:他的劇作Expedition 6,講述哥倫比亞號太空梭事故導致太空梭機隊停飛後、受困在國際太空站上的組員,2007年在舊金山的魔術劇院(Magic Theatre)首演。2016年,盧卡諾影展(Locarno Festival)頒給他卓越成就獎(Excellence Award)。

電視則為他帶來第二段長紅歲月。2017至2021年間,他在罪人四季中飾演探員哈利·安布羅斯(Harry Ambrose),一位疲憊而備受創傷的調查員,對犯案的原因,比對犯人是誰更感興趣;這個角色也為他贏得美國演員工會獎(Screen Actors Guild Awards)和評論家選擇電視獎(Critics’ Choice Television Awards)的提名。2023年,他在Lifetime頻道分上下兩集的電影中,飾演亞歷克斯·穆道(Alex Murdaugh),這位南卡羅來納州律師被判謀殺妻子與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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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少有哪一年像2026年這樣忙碌。在格蘭特·吉(Grant Gee)執導的Everybody Digs Bill Evans中——這部片讓吉在二月的柏林影展奪下最佳導演銀熊獎——普曼飾演哈利·艾文斯(Harry Evans),也就是爵士鋼琴家的父親;鋼琴家由安德斯·丹尼爾森·萊(Anders Danielsen Lie)飾演,故事描寫他在貝斯手史考特·拉法羅(Scott LaFaro)去世後陷入掙扎。在Netflix上,他與艾佛列·莫里納(Alfred Molina)和吉娜·戴維斯(Geena Davis)一同演出怪奇退休鎮,這部以退休社區為背景的科幻懸疑劇由達菲兄弟(Duffer brothers)擔任執行製作,他飾演的鄰居,其行動讓劇情就此展開。7月,他在斯特拉特福(Stratford-upon-Avon)天鵝劇院(Swan Theatre)的櫻桃園中飾演加耶夫(Gaev),首度登上皇家莎士比亞劇團的舞台,與肯尼斯·布萊納(Kenneth Branagh)和海倫·杭特(Helen Hunt)同台;9月,他帶著The Basics of Philosophy出席威尼斯影展,在片中飾演由傑克·休士頓(Jack Huston)所演、陷入困境的哲學教授的父親。

普曼自1987年起便與現代舞者塔瑪拉·赫維茲(Tamara Hurwitz)結為夫妻,兩人育有三個孩子,其中包括演員路易斯·普曼(Lewis Pullman)。他與哥哥合資擁有一座牧牛場,位於蒙大拿州懷特霍爾(Whitehall)附近,他每年有一部分時間住在那裡,而他對水牛城比爾隊(Buffalo Bills)的忠誠,也從不遮掩。

下一份工作,把他帶回銀幕名聲的起點。Spaceballs: The New One由喬許·格林鮑姆(Josh Greenbaum)為亞馬遜米高梅影業(Amazon MGM Studios)執導,預定2027年4月23日在戲院上映,他將再度飾演孤星,與瑞克·莫拉尼斯(Rick Moranis)、黛芬·朱妮嘉(Daphne Zuniga)和梅爾·布魯克斯同台,路易斯·普曼也在演員陣容之中。他還將在蘿蘭·尼可森(Lorraine Nicholson)為探照燈影業(Searchlight Pictures)執導的Playmates中飾演休·海夫納(Hugh Hefner),並與查克·艾弗隆(Zac Efron)一同出現在喬迪·希爾(Jody Hill)的驚悚片Famous裡。距離布魯克斯讓他坐上那輛會飛的溫尼巴哥露營車駕駛座,已過了四十年;這位被好萊塢雇來扮演可信賴形象的演員,至今仍在挑選那些讓畫面變得更複雜的角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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